引言:
“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”出自我国历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《诗经》的《关雎》一篇。诗中描写一位男子日夜思念与钦慕一位温婉美丽的少女。为了打动少女的芳心,男子想方设法展开追求攻势,然而第一次追求失败,内心压抑的男子日夜茶饭不思,精神恍惚。
甚至因过度失眠而幻想出与女子成婚的美好场景,这恰恰印证了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的真实性。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一种不由自主、难以自抑的情感冲动,是一种炽热、浪漫又纯净的感情,也是人性本能与欲望的自然流露。
然而,倘若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,那绵延不绝的相思之情也足以令人心碎与煎熬。古代的相思诗或是弃妇诗大都刻画的是哀怨、凄苦的妇女形象,明知被抛弃的命运无法避免,却仍对恋人回心转意抱有一丝希冀。
其实,除了女子会抒发愁肠绵绵的情思外,男子也有相思成疾的情况。唐朝著名诗人杜牧曾与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定下十年迎娶之约,谁料就在他苦等十四年后,竟发现女子早已嫁为人妇,心痛之情难以言表,杜牧挥泪写下一篇千古名作。
这首诗作究竟蕴含着多少心酸、埋怨与苦楚呢?
一、特立独行的杜牧
杜牧,字牧之,生于文化背景浓厚的官宦之家,家世显赫,祖父杜佑乃是三朝宰相,学识渊博且博古通今。杜牧自幼聪慧好学,凭借优越的家世得到了良好的教育,才气与能力皆脱颖而出、卓尔不群,颇有一丝特立独行、超然脱俗的贵族气息。
23岁时,以一篇震撼人心的《阿房宫赋》引得士林惊叹不已,文人雅士们争相诵读。除了文学上的才华外,杜牧在政治领域也颇有建树,他曾写过十三篇《孙子》的注解,也曾为平虏献计,并大获全胜。
然而,杜牧天生性情耿直,不喜攀附权贵,与明争暗斗的官场格格不入。他对政治、社会与古往今来诸多历史事件的看法都与众不同。例如,杜牧一向崇拜与尊重唐太宗,他在前往异地上任之前,特地入昭陵与唐太宗告别,既表达了对太宗的哀思与追悼,也抒发了大唐盛世的向往之情。
再如,世人皆认为在楚汉之争中,项羽刚愎自用、排斥人才、目中无人,最后惨败并乌江自刎是必然的结局。然杜牧却在“题乌江亭”中表达了与众不同的观点,他认为胜败乃兵家常事,如若项羽能够忍辱负重、卷土重来,保持住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的勇气,完全有可能反败为胜。
由此可知,杜牧对自身的才华、能力与抱负是满怀信心的。不过,杜牧所处的时期正是朝政腐败的晚唐时期,历经藩镇割据、牛李党争的大唐早已江河日下。杜牧非但不被重用,还处处遭受排挤,甚至被迁官外放,理想抱负皆无法实现。
为了远离黑暗的官场争斗,为了排遣抱负无法实现的苦闷,杜牧开始在生活中放荡不羁、纵情声色,曾有不少风流韵事流传至民间。在繁华热闹的扬州城,杜牧日夜流连于歌楼酒馆之间,宿醉与夜不归宿皆是常事。
民间有人说他说他风流多情,有人批他花心无情,其实杜牧只是个报国无门的风流才子罢了。纵使他有建功立业、平定藩镇的魄力与能力,却也无力扭转宦官专权、腐败复杂、千疮百孔的晚唐衰颓之状,深有觉悟的他宁愿放浪形骸、潦倒江湖。
二、十年迎娶之约
杜牧在扬州任幕僚之时,常独自一人在夜间逛花街柳巷。牛僧儒为护杜牧周全,特派三十精兵乔装打扮,暗中保护杜牧,并将其行踪一五一十写信告知。多年之后,杜牧辞行扬州到朝廷任职,牛僧儒曾好心规劝杜牧要注意身体,生活千万要检点一些。
由此可知,杜牧的风流多情是出了名的,几乎人尽皆知。后来,杜牧在宣州任幕僚时,听闻湖州美女如云,皆是貌若神仙之人,且湖州景色宜人,便借处理公事前往湖州游玩。湖州刺史素闻杜牧风流名声,设宴盛情款待他,并将全州的官妓全部唤至宴席上陪酒,供杜牧挑选,然而无人能入得了杜牧的法眼。
游玩数日后,杜牧欲同刺史辞行,临行之时,刺史又为他举办了一次赛船大会,引得城内年轻女子驻足观看。船会将散之时,杜牧忽然望见岸上有一中年妇人正牵着年幼的女儿款款走来。
杜牧一眼相中了那位少女,当即拍手称绝:“那是绝色女子!”而后派人将母女二人请至船内。紧接着,杜牧简明扼要地表达了想娶少女之意,并备了一些财帛给妇女定聘。
眼看母女二人面露难色,杜牧又写下一封聘书,诚恳地说道:“今日不用随我离去,我们定个十年之约,十年之后,我必来湖州任刺史,到时再来迎娶。倘若十年之期已到,我还未赴约,即可令行婚嫁。”于是,妇人收下聘书与聘礼后就带着女儿离开了。
三、未始即终的感情
谁曾想,杜牧果真获得了担任湖州刺史的机会,然时间已过十四年,早已违背了十年之约。不过,抱着侥幸心理的杜牧还是派人至坊间寻找当初那对母女,却得知那位少女已在三年前嫁为人妻,还育有二子。杜牧悲伤之余,请母女二人入衙门询问。
谁料那女子丈夫恐杜牧抢走自己妻子,竟自己抱着两个幼儿与老母亲一同面见杜牧。杜牧深觉背叛之意,责问老妇道:“当年你既已收了我的聘书与聘礼,为何要背弃约定将女儿嫁与他人?”老妇惶恐不已,连忙拿出当年的聘书辩解道:
“我女儿并未背弃诺言,她本本分分待在闺中等了大人十年未果,直到第十一年才嫁人,并在三年内产下二子,并非背信弃义之人。”杜牧接过聘书,低头不语,思索良久,才知是自己失约,何苦怪罪他人,当即写下《叹花》一诗来表达内心的惆怅与失落,全诗如下:
自是寻春去校迟,不须惆怅怨芳时。狂风落尽深红色,绿叶成阴子满枝。
全诗不见一个“叹”字,却处处尽显诗人哀伤叹惋之意。前两句写道往年未曾得见花开盛放之景,如今再去寻芳已然太迟。后两句写花朵已被大风吹至四处飘零,只剩下满树的绿叶与丰厚饱满的硕果。以此来暗示那女子的妙龄已过,成婚生子的事实。
花开花落终有时,无论是自然界中的万物还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,皆是天注定,半点不由人。这个遗憾的故事被记载至《唐阙史》中,从中不难看出,双方主人公都是至情至性、信守诺言之辈。
那对母女并未因杜牧的官职与地位而刻意迎合巴结,而杜牧在成为刺史后也未因为心愿落空而迁怒于二人。即便最终无法同意中之人结为连理,但杜牧却能安于天命,不以权势压人,如此高尚的德行,值得后世赞扬与推崇。
结语:
《唐诗宋词元曲大鉴赏》涵盖了唐诗、宋词与元曲各三百首经典之作,意在给读者提供一场古典诗词的盛宴。书中的“赏析”部分具体地阐述了作者的写作背景与写作意图,并分析了作者所要表达的情感及作品的现实意义。
古诗词是古人智慧的结晶,更是中华文化领域的璀璨明珠。(学海)《唐诗宋词元曲大鉴赏》,现价只需47,闲暇之时读一读诗词,可以给生活增添不少颜色与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