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净沙·秋思
元代:马致远
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 古道西风瘦马。 夕阳西下, 断肠人在天涯。
这首小令,全篇只有五句二十八个字,全篇无一秋字,却整体流露出悲秋。这首曲子的题目叫《秋思》,是一篇悲秋的名作。古人认为,宇宙间存在有阴阳二气,天地万物和四时晨昏的产生是由于他们不停的运作。比如,夏天阳气最盛,所以草木茂盛,万物生长。但长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衰落,阴气开始慢慢盛行,到了秋天和冬天。阴气最重时候,草木开始衰败凋零。阴到极点又转为阳,阳生而万物长,所以春天就会万物复苏。由于四季的气候不同,自然景色也不同,人的内心也就随着这些变化而变化。春天草木的萌芽让人联想到美好,所以引起欢喜的心理。秋天草木的凋零让人联想到生命的生老病死。因此会让人感到伤感。从实际事物出发,更容易引起作者与读者情感上的共鸣。
再看他的写景:“又是天色黄昏时节,一天快要结束。夕阳疲惫地斜挂在山头,依依不舍地完成了一天的使命。眼前的景色真是满目凄凉,枝蔓已经枯萎,没有了生命。飒飒的西风在吹着千年的老树走向风烛残年,一群疲惫的乌鸦落在被枯藤缠绕的树干上,时不时的发出凄厉的哀鸣。荒凉的古道上的一匹体弱无力的瘦马,飘零在天涯海角的人,面对如此萧瑟的景色怎么能不满怀悲伤呢。小桥、流水、人庄户都是那么安详,那么和谐。又是那么温馨。而我独在异乡,家乡、亲人离我都那么远,也不知道他们在家乡怎样了,是否天气寒冷有没有多加衣裳,所有的一切都让人那么牵挂。既然我这么牵肠挂肚家人,我为何不早点回去呢?是为了所谓的前程和名利吗?我的前程和名利在哪里,在京城吗?京城离我那么远,我是怎样的迷茫,可能心里怎么迷茫我自己也无法知道,更无法通过文字叙述出来。
在这样的黄昏、古道上。又是在这样一个萧瑟的季节。我是继续去追求我心中的功名呢?还是回老家去服侍那年老的双亲呢?我可能自己也无法回答自己。只好满怀愁绪继续徘徊在漫漫的古道上……。”如此萧瑟的景色让人满目凄凉,又加上安详,温馨的小桥、流水、人家做衬托,使愁情更为深远,悲伤更为凄凉。
在词句的锤炼上,马致远充分显示了他的文学才能,前三句十八个字中,全是运用了名词和形容词,无一动词,各种景物之间的联系以及它们各自的动态与形状,全靠读者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生活经验,来自由组织把握排列顺序。这种奇妙的组词,实在为古之所罕见,马曲用字之简练已达到不能再减的程度,用最少的文字来表达作者想表达的最丰富的情感,这正是《天净沙·秋思》这首小令在艺术上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。删繁就简,删的恰到好处,就得功成名就。
不难看出,《天净沙·秋思》属于中国古典诗歌之中最为成熟的作品之一。尽管它属于曲体,但实际上,在诸多方面都体现出中国古典诗歌的艺术特征。
曲中出现的景物都是马致远平时生活情景中出现的景物,他善于观察吗,把这些景与物巧妙地结合起来,这些景物既是马致远的眼中所见,也是他心中所感,是他感情的载体,全曲景中有情,情中有景,情景交融,寄情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