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省平泉县的许多农民就会成群结队地到山里面去。
记者:“你们是在找什么?”
农民:“找松毛虫茧。”
记者:“松毛虫的茧是吗 ?”
农民:“是。”
记者:“就是这样的,是吗?这怎么捡?”
农民:“这样挠,都在草丛里面,你看。”
黄土梁子林场护林中队队长 王利民:“高峰期在这道沟里面,将近有400多人。外地的人,有200多人。他们都开三轮车。高峰期要来10辆三轮车,骑摩托车的人就太多了。”
赶着几十里的山路,每天凌晨四、五点钟来到山里,村民们就是为了捡拾这些和蚕茧有些相似的松毛虫茧。
松毛虫在我国十大森林病虫害中排名首位,全国每年松毛虫病害发生面积达到2000万-4000万亩。平泉县黄土梁子林场作为河北省第二大的林场,每年遭受到松毛虫害的松林有8万多亩,经济损失在100万元以上。
黄土梁子林场场长 迟明峰:“你看,这两棵树的松枝,已经基本被这松毛虫吃光了。这个虫灾,人们把这个灾害,称为无烟的森林火灾,离老远一看,就好像发生火灾以后,那种林木的形态。实际上它是被松毛虫吃死的。”
从30年前黄土梁子林场发生松毛虫害开始,林场采用了各种办法进行防治,每年投入的各种费用高达四十多万元,但是松毛虫发生面积仍呈上升趋势。一年年的药物防治带来了一个更严重的后果。
黄土梁子林场场长 迟明峰:“开始它接触到666粉,松毛虫过不了多长时间它自然就死了。后来666粉对它就不起作用了。你把松毛虫的幼虫,扔到666粉的桶里面它都死不了,所以666粉对它就不管事了。最后变成用889治它,剧毒农药治它。越防治它的抗药性越强。另外使用化学药品防治。对生态环境有很多的负面作用。”
为了防治松毛虫,黄土梁子林场是想尽了一切办法,效果总是时好时坏。从起,越来越多的农民开始上山捉虫。
记者:“刚从山上面下来是吗?”
农民:“对。”
记者:“这是今天在山上面捡的?今天捡了多少。”
农民:“10来斤。”
记者:“这都是啊。”
农民:“对。”
捡好的松毛虫茧
在平泉县黄土梁子林场20000多亩的山林里,每天像这样进山捡松毛虫茧的农民有3000多人。这么多人进山捉虫子,对林场的松毛虫防治起到了很好的作用。如果他们捉虫是为了消灭森林害虫, 为什么还要把找到的虫茧带出山,还要剪除虫茧上的网壳呢?并且这样做还带有一定的危险性。
农民:“看我这里都是被松毛虫的毒毛刺的,要是把毒针弄到眼睛里面了要到医院里面去。”
看来,农民捡拾松毛虫茧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消灭森林害虫,而是要把剪出来的虫蛹卖出去。事实上也是这样。6月,黄土梁子林场场长迟明峰在出差途中遇到了一个山东人。
黄土梁子林场场长 迟明峰:“在谈话中他说在山东那里,松毛虫蛹能吃。当时我感觉到挺惊讶,松毛虫看起来非常害怕。”
,正是黄土梁子林场松毛虫病虫害的高发期,迟明峰正在为虫灾着急上火。听说山东人把这些让他头痛的松毛虫当作美味佳肴,双方一拍即合,迟明峰当即邀请山东客户来林场收购松毛虫。 第二个月,山东人来了,迟明峰上山一看,不由傻了眼,平时到处都是的松毛虫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。就在山东客人要走的时候,事情发生了转机。
黄土梁子林场场长 迟明峰:“一个农民从松林的草丛里面,一次就发现了有30多个松毛虫茧。这样从他那开始老百姓才知道,松毛虫的茧不是全在树上做的,有些是在树下草丛里,有些是在石板下面做的。”
从开始,每年7月份松毛虫吐丝作茧化蛹的时候。就会有许多来自山东等地的客商来到黄土梁子林场,他们等着收购的就是这些松毛虫蛹。随着越来越多的客商来到林场,松毛虫蛹的价格也从最开始的一公斤12元钱涨到了40元钱。
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,松毛虫的买卖就会使这些寂静的山村变得热闹起来。在这样的夜晚,松毛虫总是人们谈论的中心话题。
农民:“我今天卖290元钱。” 记者:“290元钱?” 农民:“ 是。” 记者:“一天捉的虫子?”
农民:“ 是。”
记者:“收入挺高的。”
农民:“ 是。我们三个人, 我们三个人。”
记者:“今天抓了多少虫?”
农民:“抓了18.1斤。”
记者:“你知道你们这个地方,谁第一个卖虫子?”
农民:“第一个,第一个是向积亮。”
记者:“他呀,你是第一个。”
向积亮:“我那是的事,没什么事情就上山去捡了点回来,结果还真要了。大家伙一看还真要了。是八九元钱一斤吧他就要了,要了以后大家伙都上山去采。”
记者:“你作为第一个可以把这虫子卖出钱的人。” 向积亮:“心里特稀奇。你说一个害虫能卖钱哪想到?” 记者:“像你们卖到山东那边,一斤可以卖多少钱?”
商户:“一斤能卖28元钱。” 在黄土梁子林场的松毛虫蛹加工基地,第一批来林场收购松毛虫的山东客人今年又来了。山东客商 师志平:“我来了三年了,今年我都收购了5万斤了。”
黄土梁子林场场长 迟明峰:“今年松毛虫蛹收购价格非常高,达到了20元一斤。像这一个松毛虫蛹就价值两角钱。和鸡蛋黄一样的,这样就是比较合格的高蛋白食品。”
现在在黄土梁子林场,松毛虫的交易越做越大。
由于松毛虫蛹的采集时间十分集中,而且它是一种高蛋白食品,如果不及时加工就会变质。,黄土梁子林场建成了除茧去毒、漂煮冷冻的松毛虫加工流水线,每年可以加工松毛虫蛹60吨。从开始,松毛虫已经为当地农民增加收入260多万元,为林场挽回林木损失300多万元。黄土梁子林场的松毛虫生意已经从河北做到了内蒙古、辽宁等地方。从前的森林虫害现在成了致富项目,但是当地人对松毛虫蛹仍然是望而生畏。
记者:“你敢吃吗?”
工人:“我不吃,不吃。我不敢。”
森林害虫变成了餐桌佳肴,敢吃的大饱口福,当地农民也是发了一笔虫财。但是谁是最大的受益者,农民给林场算了一笔账。
农民:“原来飞机洒药,一小时要5000元钱,把这些钱给我们,20员一斤,不讲价,我们多收入点,捉一个虫可以保护一棵树,树张大了可以卖多少钱呀。”
迟明峰:“老百姓通过捡这个蛹,他卖到钱了。我们相应把这虫源控制了,就是松毛虫的种群数量减少了,第二年的虫口密度减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