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开国功臣张亮的妻子李夫人美貌风流,她不仅公开与其他男人私通,要命的是她还有一个爱好:旁门左道。巫师占卜师都是她家中的上宾,慢慢地张亮就与这些左道人士交上了朋友,而这些朋友恰恰是他人生路上的定时炸弹。
具有定时炸弹功能的主要有两个人,一个叫程公颖,一个叫公孙常。
据说在相州时,张亮与程公颖曾经有过一次谈话。
张亮说道:“相州这个地方地势非常好,有人说,不出数年,将有王者从这里崛起,对此你有什么看法?”(相州形胜之地,人言不出数年有王者起,公以为何如?)
闻听此言,程公颖听出了几分味道,回应道:“卧似龙形,必当大贵。”意思是说,张亮睡觉时有龙的形状,日后必定贵不可言。
公孙常与张亮据说也有一次谈话。
张亮谓曰:“我曾经听说图谶上说‘有弓长之君当别都’,虽然有这样的说法,我实际是不想听到的!”(吾尝闻图谶“有弓长之君当别都”,虽有此言,实不愿闻之。)
公孙常回应道:“名应图录,大吉!”
以上两次谈话,得到了程公颖和公孙常的证实,但均遭到张亮的否认,然而,张亮与旁门左道交好的事实不可否认,这一点很致命!
从此,官场得意的张亮开始走下坡路,官声受损,口碑变差,原本的青云直上也变成了起伏不定。到贞观十七年,还是靠告密侯君集即将谋反重新赢得了李世民皇帝的重用,从洛州都督又升任刑部尚书,并且得到了成为画像凌烟阁的开国功臣的无上荣光。
如果生活轨迹平淡无奇地延续下去,张亮很有可能在刑部尚书任上终老,然而生活注定充满了变数,贞观十九年之后李世民皇帝多疑了,不巧的是,张亮的身上又背着定时炸弹。
贞观二十年三月,张亮的苦主来了,此人名叫常德玄,陕州(今河南省三门峡市)人。
常德玄向李世民皇帝举报:张亮蓄意谋反,名下有义子五百人!
这不能说是要命,而是相当要命!
在马周等人的审判下,旁门左道朋友程公颖和公孙常供认不讳,张亮却态度决绝,坚决否认:“此二人畏死见诬耳!”
到此时,张亮谋反的所有证据只来自三人之口,举报人常德玄,污点证人程公颖和公孙常。虽说三人成虎,然而在张亮身上却未必。
不知道常德玄举报张亮出于什么动机,是信口胡说,抑或有人授意,抑或自己一直在暗中调查,总之张亮谋反的所有证据只来自这三人之口,有人证,却没有关键的物证,证据链条根本无法形成。
如果张亮的人缘够好,此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然而要命的是,有妻子李夫人那盏费油的灯存在,张亮的人缘不是不好,而是相当不好,满朝官员只有一人为张亮说话,其余人要么主张问斩,要么难得糊涂。
作为唯一的反对派,将作少监(建设部副部长)李道裕态度很坚决:“反形未具,即为无罪!”
满朝文武大臣都是有罪推定,唯独李道裕坚持无罪推定!
到底该有罪推定,还是无罪推定呢,这直接关乎张亮的命!
李道裕注定是孤独的,满朝文武大臣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,更要命的是,此时的李世民皇帝也是有罪推定的坚决拥护者。
“亮有义儿五百,畜养此辈,将何为也?正欲反耳。”李世民皇帝恨恨地说道。
倒霉的张亮,谁让你认那么多干儿子呢?干爹是那么好当的吗?
古往今来,干爹难当,倒霉的张亮,没有死于定时炸弹,却死在了五百义子身上。
贞观二十年三月二十七日,郧国公、刑部尚书张亮被绑缚长安西市斩首,陪斩的还有他的左道朋友程公颖,另一左道朋友公孙常却不知道什么原因逃过了这一斩。
在张亮身后,他的全部家产被没收充公,家人入宫为奴,曾经的开国功臣,曾经的朝廷重臣,到头来,不过是大梦一场。
一年后,刑部侍郎出缺,人事部门考察了多位人选都不合适,最后李世民皇帝说话了:“不用找了,这个人我已经找到了,将作少监李道裕!”
李世民皇帝接着说道:“往者李道裕议张亮云‘反形未具’,此言当矣。虽不即从,至今追悔。”
张亮冤不冤,问天,问地,问李世民皇帝!
张亮也成为罗艺、李瑗、王君廓、李幼良、李孝常、卢祖尚、侯君集、刘洎之后被李世民皇帝杀害的又一位开国功臣,有人总是信口雌黄说李世民皇帝没有杀过开国功臣,亏不亏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