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莫哈维沙漠的西南方向,距离洛杉矶市中心大约65英里的地方,保罗·乔治身穿快船球衣的照片出现在那里的一个广告牌上。在乔治照片的旁边,则写着欢迎来到他的家乡帕姆戴尔的字样。
而在距帕姆戴尔东南方向差不多85英里的地方,还有另外一块广告牌,在这块广告牌上出现的则是莱昂纳德身穿快船球衣的模样。这块广告牌就树立在莫雷诺山谷外的路边,沿着这条路往里走,就能来到莱昂纳德的家乡。
在很多当地人的眼中,像帕姆戴尔和莫雷诺山谷这些位于加州南部的城市,才是“真正的洛杉矶”。而两位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孩子,在的夏天都回到了这里,并且加盟了一支球队。如果想要了解这两位球员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,那从他们成长的地方出发,就再合适不过了。
莱昂纳德读三年级的时候,跟自己校队的教练和队友们一起,去斯台普斯中心参观。正要从校车上往下走,莱昂纳德却突然摔倒在地,他回头一看,发现自己两只鞋的鞋带被绑在了一起。这是他的队友们干的,虽然这样的恶作剧在他的童年记忆中只有这么一回,但莱昂纳德对此却并不感到意外。
在莱昂纳德生活的地方,也就是莫雷诺山谷,涉及帮派的暴力事件时有发生。很多莱昂纳德队友的父亲都因为各种原因常年不在家。当时他们球队的教练叫埃里克·弗雷德努,为了让这些孩子们能够远离这些麻烦,他总是把孩子们组织起来训练和比赛。而在这些活动的间歇,弗雷德努就让他的球员们呆在自己的家里。
9年级的莱昂纳德
很多孩子家境贫寒,弗雷德努就给他们准备吃喝,但莱昂纳德的妈妈总是会给他一点零用钱;还有很多孩子因为买不起新球鞋,只能每年都穿旧鞋,但莱昂纳德不同,他基本上隔一阵子就有新鞋穿。这些细节,让莱昂纳德引来了很多嫉妒的目光。“我必须要处理这些,”弗雷德努说,“我把所有的孩子们召集起来,告诉他们这么做不对,以后不能再发生。”
但就跟现在一样,少年莱昂纳德从来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。“他不管是打篮球还是打电子游戏,基本都不怎么说话,”弗雷德努回忆说。而除了这样沉默的性格外,莱昂纳德的一双大手当时就吸引了很多教练的注意。一位名叫戴维·威廉姆斯的教练,在莱昂纳德不到10岁时,曾带队跟莱昂纳德打过比赛,而他一下子就被他的防守技巧所吸引。“他总是在不断地挑战我们,”威廉姆斯说,“如果要我评价他在那个年纪的表现,那就是太出众了。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努力防守,更是因为他很享受其中。”
虽然不太爱说话,但是执教过莱昂纳德的教练都说,小时候的他是个很听教练话的球员,他几乎从来不抱怨什么。在他12岁的时候,莱昂纳德加盟了大卫·威廉姆斯的球队,并被安排去打控卫。结果在一场比赛中,威廉姆斯听见莱昂纳德在小声地对自己说话,但似乎又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他在说什么。于是威廉姆斯凑了上去,问莱昂纳德在说什么。
高中时代的莱昂纳德
“我不想打控卫,”莱昂纳德小声地说。但当时比赛正在进行中,教练自然不会同意莱昂纳德的要求,结果他还是很好地完成了控卫的工作。时至今日,威廉姆斯回想起当年自己指挥两届总决赛MVP的时光,依旧充满骄傲。“他当时打得有模有样的,”威廉姆斯说,“看看他如今的表现就知道了。”
相比莱昂纳德,乔治的性格就要开朗多了。他从小生活在帕姆戴尔,那里虽然地处加州,但每年冬天室外气温也很低。所以在冬天,孩子们不能去户外打橄榄球,此时10岁的乔治基本上只会在两个地方出现——要么跟朋友们一起玩游戏,要么就是在室内体育馆一个降低了高度的篮筐那里练扣篮。“不管干什么,他都想要取得胜利,而且几乎任何一项运动他都很擅长,”乔治的朋友吉米·瑟古拉说,“我们玩什么都互喷垃圾话,但最后赢的都是他。”
乔治此前接受采访时就曾透露过,在他10岁那年,他的母亲意外地遭遇中风,乔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更多地打篮球,因为他觉得在篮球场上,自己的压力可以得到缓解和释放。
乔治与妈妈
“在帕姆戴尔,我们其实没有太多事情好做,”曾跟乔治做过高中队友的拉蒙特说,“我们大家基本就回去马苏里公园,然后从四五点开始打篮球,一直打到晚上九点半或者十点。”
10岁的乔治已经比同龄的小伙伴们高出一大截,但同时他也有些胖。跟现在的他对比起来,当时的乔治就是矮胖子。当时他还没有接受过太多正式的篮球训练,很多时候都是在挥洒天赋。而且当他跟朋友们一起打球时,身高最高的他也从来不去低位背打,反而是在外面不断地中投。“他从来不打中锋,他也根本不想,”拉蒙特说。
除了打球,乔治和朋友们自然也从小就看NBA。“科比是他最喜欢的球员,”瑟古拉说,“不过他非常喜欢当时的那支快船队。他喜欢那支球队整体作战的风格,还有那支队伍的无私。从那时候开始,他就很向往那种打球方式。”
乔治的高中球衣
很多莱昂纳德的朋友们都抱怨过,在上赛季之前,每当NBA的解说员们提到莱昂纳德的时候,他们都会说他是来自洛杉矶的里弗赛德(Riverside),或者就说他从圣迭戈州大毕业,就是没人准确地说出他从小就生活的莫雷诺山谷。但是这种情况,从上赛季开始有了好转。他的朋友们都推测,可是是莱昂纳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并向那些解说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这其实跟莱昂纳德的性格并不冲突,别看他在场上不言不语,但其实他对于自己的家乡始终充满了热爱。“我回来这里的一个原因,就是我的家乡,”在今年快船赛季开始前的媒体日上,莱昂纳德说,“我就想要家乡的人知道,我并不是什么神话。我过去以他们为榜样,希望他们未来也能以我为荣。”
而跟莱昂纳德一起加盟快船的乔治,也同样没有忘记自己的根,没有忘记帕姆戴尔。在他的签名球鞋设计当中,就曾经将帕姆戴尔地区的邮政编码作为元素之一放在球鞋上。而当乔治在更改球衣号码的时候,他本人必须把已经印好的24号球衣全部买下。拿到这些球衣之后,乔治没有将这些球衣再度销售或者收在仓库中,而是全部送给了自己的高中母校。
“洛杉矶不能对他‘宣示主权’,”乔治的朋友拉蒙特说,“我们都觉得他始终都是我们的自己人,他是来自我们这个区号是661地区的孩子,他是一个帕姆戴尔的孩子。”
可能在外人的印象中,莱昂纳德和乔治都是“洛杉矶人”;但是在家乡人眼中,他们俩就是儿时的玩伴、同校的同学,或者是一个在街边球场大喊大叫的孩子。这种情感,比起那些在他们进入NBA后才喜欢的他们的球迷,显然要更为绵长。瑟古拉在乔治上大学之后,一直关注他的“选秀行情”。“我时不时就去网上找,看各种模拟选秀的榜单,”瑟古拉说,“当时我看到有的榜单上他排在第17,那种感觉就好像,哇,他真的要被选中了。”
,22岁的乔治在东部决赛中面对詹姆斯和热火。他的好朋友米勒翘课前往现场,只为给乔治加油。而那年的总决赛,詹姆斯的对手又变成了莱昂纳德。
莱昂纳德的高中教练斯威尼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当年,当他首次在高中的训练馆见到莱昂纳德的时候,他曾预测过这个孩子有朝一日能够进入NBA,并成为全明星。但如今,他不仅在NBA站稳了脚跟,还拿了两个总冠军和两个总决赛MVP。而当时给斯威尼当助教的杰夫·迪亚兹,则是发自内心地觉得,莱昂纳德如今已经成为地球上最好的球员。当然,在不远的帕姆戴尔,那里的人们也是如此看待乔治的。
“如果一个人,他从小就在南加州的小城长大,那他加盟洛杉矶那支名气小一些的队伍,然后再赢得冠军的话,那他立刻就能在球队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,”乔治的朋友拉蒙德说,“但我一直都是个湖人球迷啊,所以看到如今的情况,我只能在心里说一句:X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