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道根(前左二)与家人在一起。 张庆萍 摄
杨道根父子相认。
“爸爸,你这20多年跑到哪去啦……”昨天中午,仪征市救助站门口,41岁的中年汉子杨得军,抱住一位满头白发、目光呆滞的老人泣不成声。老人名叫杨道根,72岁,仪征人。他离家23载,音讯皆无,直到几天前在宝应县城区被好心人发现送到派出所,后转入救助站,经宝应、仪征两地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接力救助,终于回到家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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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街上“捡到”智障老人 派出所、救助站工作人员立即排查
7月3日傍晚,宝应县城北一沿街商铺门口,一位好心人因连续两日看见一位神情痴呆老人而拨打了110。随后,城北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,将其送往宝应救助站暂住。
宝应救助站站长季刚银将老人安置下来后,在与老人交流时,卡了壳。季刚银说:“他很少与我们对视,嘴里一直嘟囔着,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”季刚银不死心,每隔一会儿,就去找老人聊天。
终于,在老人零碎的话语中,季刚银听到一个重复几遍的名字——“杨道(到)根”,还有常说的一句话“认不得唻”。凭着这两条信息,季刚银判断老人应该是在扬州市区或仪征一带,立即联系扬州市救助站通过人脸识别系统进一步查询。
很快有消息来,在仪征真州镇万年村前扬组,确有一个名叫“杨道根”的人,但此人离家已有20多个年头了。另外,从系统中查询到的杨道根单身照,与眼前这个老人相比,差别很大。老人是不是仪征的杨道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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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孙俩150公里外赶来认亲 相见却不相识
随后,季刚银电话联系上了“杨道根”的家人。接电话的是63岁的陈玉芳。听到电话那头几次三番提到“杨道根”的名字,她一下子怔住了。多年前,她丈夫杨道根突然离开了家。“当年,他为了多挣钱,跟着舅母去了上海打工。”陈玉芳说。
这一走,就是,音讯全无。“当时我儿子才19岁,还没有成家。”陈玉芳说,头几年,她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。为此,她还和舅母上了法庭,让她交出自己的丈夫。之后,一大家子的人去上海寻找过多次。直到舅母去世,陈玉芳也没有找到丈夫。
7月4日,与在厂里加班的儿子电话商量后,陈玉芳在上初三的孙女陪伴下,乘车赶到150公里以外的宝应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神志不清的老头,陈玉芳似曾相识,却又感陌生。她尝试着问:“你认得我是哪个呀?”“认不得唻”“你有老婆呀?”“认不得唻”……
听着他们的对话,旁边的季刚银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“不行就让陈玉芳祖孙俩先回去,等周一让她的儿子过来做DNA。”他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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促膝长谈确定身份 他就是离家的杨道根
“我家在杨庄……”季刚银忽然冒出一句话。陈玉芳惊喜地点着头。季刚银决定先送陈玉芳的孙女坐上去仪征的班车,让她尽快回家复习迎考。“我给陈玉芳安排食宿,让她尽可能地陪老爷子说说话,看能不能再想起来什么。”
7月5日一早,陈玉芳开心地告诉季刚银:“都对上了,对上了!”杨道根依然不认得分别的老伴,却说出了儿子的小名“小军”,还有一长串乡邻的名字。季刚银决定第二天一早开车亲自送这对老夫妻回家。
昨天中午,季刚银一行抵达仪征市救助站门口。车门一开,久候的杨得军疾步跑上前,紧紧地抱住老父亲,放声痛哭,他喃喃地说:“爸爸,你这20多年跑到哪去啦……”
久候的还有仪征市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们。站长李文彬说:“了,老人终于回家了,我们已和真州镇民政办以及社区联系,将妥善安置他回家后的生活。”
陈玉芳说,过去了,她和儿子都坚信,那个靠着拉板车撑起一个家的杨道根,一定会好好地回来。
这么多年老人经历了什么?到底是怎么到宝应的?本报记者将继续跟踪采访。 记者 张庆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