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,夜深千帐灯。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。”
这是清朝时期著名的词人纳兰容若题下的一首写景抒情词作,全词语言朴素简练,情感真挚深沉,格调清新雅致,极具韵律之美。在该首词当中,词人主要运用了白描的手法,上片当中着重交代了题下该首词的背景,当时的词人作为康熙帝的贴身侍卫,正随同皇帝前往山海关的路上,一路上山长水阔,经过长途奔波和跋山涉水之后,词人离山海关越来越近。
但相应的,离心心念念的故园也越来越远,行军驻扎的夜晚,夜听帐篷外风雪交加,疾风骤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寒冷夜晚,驻扎的帐篷中点起的烛火久久不灭,不仅是词人自身,连同随同的其他人,也都深陷在对于故园的思念当中。在这样的环境与氛围下,本就细腻敏感的词人心中的思乡之情与倦旅之意也越发浓重起来。而在该首词当中,词人通过渲染当中所处的氛围,运用清新自然、朴素贴切的语言将心中对于故乡的思念与眷恋表露无遗。全词语言朴素,格调清新淡雅,情感沉挚动人。
先看上片,上片当中词人着重凝练地描绘出了行军途中的路途艰难与遥远,山长水阔,行军队伍们慢慢向前推进,等到夜间的时候只能随地扎起帐篷,住在野外,环境的恶劣与生活条件的不足,也已经令长期行军的队伍感到了疲乏。“山一程,水一程”将这种不停赶路的状态描绘了出来,随军途中,词人跟随皇帝出行,越往山海关的方向而去,一路翻越高山趟过溪水,等到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,离家乡也越来越远。
“身向榆关那畔行,夜深千帐灯”当中,词人主要描绘出了行军驻扎夜间歇息的画面,暗示了行路人心中生出的浓浓乡关之情。“榆关”指的是山海关,当时的边关之地,距离山海关越来越近,越能让人体会到戍守边关的将士们心中的乡情。词人随同行军队伍向山海关的方向推进,夜间的时候队伍撑起帐篷,驻扎在野外,等到夜深时分,数千顶帐篷当中依旧点着微亮的烛灯。这是因为行军队伍当中的人都难以入眠,夜间身居异乡,经过了跋山涉水的倦旅之后,更容易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乡愁。
再看下片,下片当中词人着重描绘了夜间的自然环境,渲染出了一幅凄清冷寒的风雪图。“风一更,雪一更”当中,词人描绘出了夜间风雪交加铺天盖地袭来的画面。这一整夜环境是如此的恶劣,风雪交加,外面狂风不停、骤雪难歇,有一句诗说“风雪夜归人”,可是在这样冰冷肃杀的风雪夜当中,词人依旧身处异地,灯光如豆,深夜降临,而词人心中深深地怀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故园与家人。
“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”当中,词人从描写周遭自然环境转移到了表现内心心境上。帐篷外面的风雪是如此的猛烈,整整一夜狂风不止,骤雪不歇,而帐内的人聆听着帐外的风声与雪声,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“聒碎”两个字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帐篷外面风雪的猛烈,“乡心”点明了词人深夜难以入眠的另一原因,除了外面的风雪声音吵人之外,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词人的心中此刻正深深地思念故园,衷肠难诉,难以成眠。但是在这两句当中,词人却只说因为外面的风雪声音太扰人了,以至于想要梦回故园却无法得偿所愿,颇有几分埋怨的意味。下一句当中做出了对比,更进一步凸显出了这份怀念,风雪太扰人,令倦旅之人难以入梦,而在故园是没有这样扰人的风雪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