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梅尔,这座1号公路上的美丽小镇,它的英文全名是Carmel-by-the-Sea,或许称之为“海边的卡梅尔”更为贴切。
它并不像捷克的CK小镇、希腊的伊亚小镇、或者意大利的五渔村一样盛名在外,大部分人都是在规划美西1号公路自驾行程时才第一次听说她的芳名,而这却并不妨碍每一个去过这里的人都被她所深深迷醉,从此Carmel这个曼妙的名字便在心头萦绕不去。
这个建于19的精致海滨小镇,刚刚度过了它的一百岁生日。最初只是一些诗人、作家和艺术家因眷恋这里的宁静与风情而聚集于此,在建市之初,卡梅尔60%的居民都是专业艺术家,连历任市长的人选也多为知名艺术家,出演过镖客三部曲、《廊桥遗梦》,执导过《百万美元宝贝》、《萨利机长》等多部电影,并斩获各大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和终身成就奖的克林特·伊斯特伍德(Clint Eastwood)就曾出任过卡梅尔的市长。
这座小镇的历史虽短,住过的名人却不胜枚举。比如美国著名作家杰克伦敦、美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辛克莱刘易斯、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获得者琼芳登等。就连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也曾在小镇定居过,在这里常见的爱因斯坦形象,并非人们传统印象中的严谨科学家,而是带着墨镜、穿着印花T恤、拿着冲浪板的调皮模样。
我国的著名国画大师张大千曾旅居美国多年,他没有居住在洛杉矶或是旧金山这样华人聚集的大都市,而是选择了安静美丽的卡梅尔,买了一处小房子并命名为“可以居”,后又在旁购置一处稍大的居所,取“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”之意,命名为“环筚庵”,其晚期大量的画作便是在这里完成。
吸引张大千的不止是这座世外桃源般的海滨小镇,还有相邻的“十七英里(17 Miles)”那或壮观或明媚的风景。卡梅尔小镇所在的蒙特雷半岛被誉为世界上陆地、海洋、蓝天的集大成者,而这段位于Montery和Carmel之间17英里长的海岸线则是其中的精华。据说这原本是1880年开业的一家旅馆为了吸引旅客而铺设的一条碎石路,环绕着蒙特雷半岛,穿过德尔蒙特森林,沿途有茵茵的草坪,也有幽森的丛林,有平缓优美的沙滩,也有险峻陡峭的岩壁,还有可爱的松鼠、轻巧的小鹿、自由翱翔的海鸟、慵懒笨拙的海豹……
十七英里的景色取决于它的心情。大雾似乎格外青睐这片美景,能见度低时,即使是目之所及的海面,也因没有阳光照射而显得格外凝重,惊涛卷起骇浪,风中夹杂着腥气,远处传来海鸟的鸣叫和海狮的低吼,仿佛有个怪物会随时张开血盆大口从迷雾中冲出,令人深感畏惧。
而当雾气散去,阳光万顷,十七英里却又显露出它最美的模样。碧海蓝天,白沙海浪,波光荡漾,沿着山路蜿蜒而行,奇松怪石,一步一景,美不胜收。这里的海与东南亚度假沙滩的优美娴静所不同,太平洋的壮阔和浩瀚令人折服,自有一种“天高任鸟飞、海阔凭鱼跃”的荡气回肠,是一场视觉的饕餮盛宴。
或许正是这种大起大合的美吸引了我们的国画大师吧!而十七英里的松林更是张大千的灵感来源,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一颗孤柏(the lone cypress)。这棵柏树孤零零的扎根在一块突入太平洋的礁石上,经历了250年海风、海啸、风暴的洗礼,那娇小的身躯依旧挺立,它所传递的坚韧和勇气,使之成为了蒙特雷半岛,抑或是加州,甚至是整个美国的地标。
张大千之前,张大千之后,百余年来,艺术家们来来去去,只有四千多居民的卡梅尔小镇风采依旧,许多风格独特的艺术家热爱着这个依山面海、充满波西米亚风情的海滨小镇。这里没有高楼大厦,一栋栋小巧精致的建筑各具特色,柔和的线条,鲜艳的屋顶,低矮的灌木丛,各种鲜花点缀其间,保留着古色古香的原始风情,美丽而优雅,让人仿佛走入了童话世界。
小镇的主要道路是Ocean Ave,镇上大部分的商店和餐厅都在这条路上,这里没有门牌号,只能靠路与路的交叉口来辨别位置。在这里,无论时装店、玩具店、食品店、纪念品店都不落窠臼、独具匠心,而小镇中最常见的则是画廊和艺术品展室,许多店的主人本身就是卓有成就的艺术家,其商品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品,驻足于透明的橱窗前常让人感觉眼前一亮,但唯有推开一闪闪别有意蕴的店门,进入店里细细观摩,才得以领略卡梅尔的优雅风情和丰厚底蕴,体会它历久弥新的艺术魅力。
而沿着Ocean Avenue向西走到尽头,就是广阔明媚的卡梅尔海滩,明媚的自然风光和优雅的艺术氛围在这里完美结合,南来北往的匆匆游客在这里停下脚步,发发呆,晒晒太阳,享受属于自己的片刻安逸。
为了让小镇尽量保持百年前的样貌,居民们极力抗拒现代化,市内严禁张贴广告、咪表停车或者安装霓虹灯,所有连锁品牌都不允许进驻,因此这里没有快餐店也没有连锁酒店,取之而代的是热闹的传统餐厅和温馨的家庭旅馆,有些旅馆是当地居民自家的小别墅,可以围在壁炉旁和世界各地的住客以及房子的主人聊聊精彩见闻,有些规模较大的旅馆有着自己的小院落,布局非常雅致,步入其中别有洞天,仿佛住进了一副别致优美的画卷之中。
夜幕降临后,商店都早早地打烊了,在这里似乎没有人愿意过多工作,享受生活是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。这时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餐厅了,几乎家家爆满,常常要等位许久。或许这才是卡梅尔最吸引人之处,放慢匆忙的脚步,融入当地人的生活,细细地品味一餐美味,让在钢铁丛林中漂泊已久的心灵不再冷漠麻木,不再急躁难安。
还记得离开小镇的那个早上,我难得早起,想去沙滩拍拍日出。清晨时分,小镇刚刚苏醒,很宁静,沙滩笼罩在迷蒙雾气之中,也很宁静。细腻的白沙,蜿蜒的海岸线,潮汐静静更迭,有人跑步,有人遛狗,还有鬓发花白的老夫老妻挽手踱步,这是属于小镇居民自己的时刻。“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这就是当地人的生活状态,也是令人羡慕的每天日常,难怪热衷于离群索居的艺术家们纷纷聚集于此。
这一刻,我感觉到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涤荡。原来,生活不止是汲汲营营,原来,生活还可以过成田园诗一般的模样。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大概就是在卡梅尔和你一起慢慢变老……
Tips
住宿:卡梅尔小镇有很多超美的家庭旅馆,但都不便宜,均价$200+。订房时一定要留意房间面积,通常价格便宜的房间都超小。而且旺季一定要提前两个月订房,否则很难订到心仪的房间。如果在卡梅尔订不到房,可以选择宿在蒙特雷(Montery),约20分钟车程,房价大概只有卡梅尔的一半。
美食:小镇上知名的Dametra Cafe主营地中海菜系,土耳其烤肉串味道很不错,晚间还有歌舞表演;Flying Fish Grill更偏向亚洲口味,主打海鲜,更像是改良版的日料;美式酒吧气质的A W Shucks是牡蛎爱好者的天堂,龙虾肉沙拉味道超赞!
十七英里(17 Miles)信息:景区全天开放(天气不佳时可能会暂时关闭景区);门票按车计费,根据车型不同价格有所差异,4座机动车通行费$9.25~$10,行人及脚踏车免费;17 Miles一共有5个入口,从三藩方向前往的话,从北入口Pacific Grove(900 17 Mile Drive,Pacific Grove, CA)驶入、 南入口Carmel(3440 Carmel Way Pebble Beach, CA)驶离最为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