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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高祖刘邦一生中有两个重要的女人,一个是后来执掌天下的吕雉,另一个就是倾国倾城的戚夫人。
在这场宫闱之争中,吕后获得了胜利,戚夫人惨死。千百年来,人们对戚夫人的遭遇同情怜惜,痛斥吕后的残忍行径。但是戚夫人最后的结局,可以说是她的咎由自取,怪不得吕后。今天,笔者就结合《资治通鉴》以及《史记》上面的内容,给大家分析一下刘邦给戚夫人安排了哪些绝妙的后路,以及戚夫人不仅害自己还害了儿子的“作死之路”。刘邦在世之时,已经觉察到戚夫人和吕后的这场斗争,结果必定是吕后获胜。所以在临终之前,汉高祖刘邦早早地为戚夫人留好了后路,希望自己去世之后,她和她的儿子刘如意能够保全性命。可惜的是,戚夫人没有读懂刘邦的心思,一味地任性而为,最终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。吕雉是刘邦的发妻,早在沛县之时就与刘邦结为连理,多年来跟随刘邦左右,二人可以说是患难夫妻。《史记·吕太后本纪》云:“吕后为人刚毅,佐高祖定天下,所诛大臣多吕后力。”而戚夫人不过是凭借一张好皮囊加上能歌善舞,获取了刘邦的欢心。《西京杂记》载“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”,因此“戚姬幸,常从上之关东。”戚姬和吕雉之间的斗争,于情于理,都是吕雉占上风。可戚姬偏偏鸠占鹊巢,宫廷之中的红颜遗祸就此开始了。相比年老色衰性格刚烈的吕雉,刘邦更爱戚姬,这一点本来无可厚非,吕雉也表示了宽容。但是错就错在戚姬在得到了宠爱之后,还要求摄取权力,这一点为吕后所不容。
戚姬在获得刘邦宠幸之后,产下一子名为如意,她决定从孩子下手,母凭子贵。“戚夫人侍高帝,常以赵王如意为言。”刘邦到了晚年几乎每天都和戚夫人在一起,于是戚夫人用了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一招—“床头风”。“日夜啼哭,欲立其子代太子”,晚年的刘邦开始了动摇,这也让吕雉有了很深的危机感。为此,她马上找到了张良出谋划策。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对此有详细的记载,张良出计为吕后请来了当时着名的隐士——商山四皓,这四位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隐士,在太子身后一站,就让刘邦不再有废太子之心。归其原因,并非只是因为这四个人出山帮助太子,而是因为这背后有很大的牵连。这背后的牵连,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做出了解读:刘邦废长立幼不合规矩,朝中有很多大臣劝阻他,刘邦本就压力很大。另外,吕雉找张良帮忙刘邦怎能不知?当刘邦看到商山四皓出现在太子身后时,就明白了张良已经用行动证明他是支持太子刘盈的。刘邦身为皇帝,他最不缺的就是判断形势的眼光,不可能因为一个“宠妾”就与如此多的重臣闹翻,得不偿失。
在这里,司马光对张良的行为很是称赞,称其为:“若良者,可谓善谏矣。”从此可看,这场请出“商山四皓”的行为绝不简单,背后包含了很高深的政治博弈,张良虽不出面又能表达自己的意思,实在是高人。而司马光对此作出了很好的解读,《资治通鉴》就是如此,既能让人通史,又能教人懂史。在众多因素之下,刘邦不再考虑废黜刘盈了。然后开始着手另外一件事——给戚夫人安排退路。第一,让戚姬主动向吕雉示弱,缓和戚姬和吕后之间的关系。《史记·吕太后本纪》和《资治通鉴》中都有详细地记载,太祖皇帝刘邦多次提醒戚夫人,大局已定,自己年迈多病,时日无多,要想保全自己和刘如意,只能向吕后服软。
“鸿鹄高飞,一举千里。羽翮已就,横绝四海。横绝四海,当可奈何。虽有矰缴,尚安所施!”刘邦的歌声中包含了他的无奈,同时也是对戚夫人的一个提醒:如今太子羽翼已成,太子的位置已经不是随便就能动的了,我已经无可奈何了,你好自为之吧!但是戚姬年轻任性,不仅没有丝毫的服软行为,更肆意妄为,口无遮拦。戚夫人不仅在语言上多次冲撞吕后,而且多次谋划与吕后对抗,可以说是火上浇油。
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戚姬将赵王如意的住所命名为“养德宫“,后又改为“鱼藻宫“,其心机初见端倪。“鱼藻”一词出自诗经《小雅·鱼藻》,其意为鱼戏藻间,是指周王朝时期周王与妃子之间纵情游乐的美好场景。要知道,当时吕雉才是刘邦的正宫皇后,刘邦虽然宠幸戚夫人,这一点虽然大家都知道,但是也都不能放在台面上说。然而戚夫人公然以此寓意给宫殿命名,这绝对是对吕雉的一种挑衅。刘邦见到这个情景,担心自己死后爱子刘如意最终会被吕后所杀,终日郁郁寡欢,独自悲歌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还是为戚夫人找了第二条出路:让刘如意母子远离核心,将刘如意封为赵王,赐封地给他度过余生。同时,刘邦还为他母子二人上了一道保险,任命当时的御史大夫周昌为赵国相,以保全赵王不被吕后所害。周昌自沛县起一直跟随刘邦左右,在朝中的威望极高,吕后、张良、萧何等权力中心都对他礼让有加。
戚夫人这方面的工作做完后,刘邦还是不放心,于是在吕雉这边也做起了工作。刘邦临死前,给太子刘盈写了一封《手敕太子》,打算用亲情保护戚夫人母子。
这封书信的本意是劝导刘盈积极读书,好好治国等,但是在结尾处刘邦专门加上了一句与文章本意不相关的话:
“吾得疾遂困,以如意母子相累,其馀诸儿皆自足立,哀此儿犹小也。”这句话的意思是:我现在快不行了,其他孩子都已经足够自立,我最担心的还是如意母子。刘邦为何在结尾处刻意加上这么一句,除了打感情牌之外,还有一个很直白的意思:我死后你就是皇帝了,你要替我保护好他们母子二人。当然,这封书信吕雉绝对是会看到的,刘邦也知道。也可以说是刘邦故意让吕雉看的,因为在文中还有一句话值得注意:“吾以尔是元子(嫡长子),早有立意。”很显然,刘邦的这句话完全就是一个谎话,因为刘邦想换太子位刘如意的想法是人尽皆知的。因为刘邦知道,吕雉与戚夫人最大的矛盾就是谁的儿子当太子了,刘邦在此故意说上这么一句谎话,就是要给戚夫人撇清关系。至于这句谎言吕雉会不会信,刘邦不在乎,他只要将这个意思表达出来就行了,吕雉就不敢轻举妄动,就因为刘邦是皇帝,他说的话就是警告,是法则。
刘邦能做的都做了,他本以为戚姬母子在自己的安排下可以在赵国安度余生。无可奈何的是,刘邦小看了三件事:吕雉的胆大妄为,戚夫人的不识时务,刘盈的怯懦弱小。
刘邦死后,吕雉将戚夫人将戚夫人幽禁在永巷,让其做苦役。刘邦的安排还是很有用的,吕雉并未对戚夫人赶尽杀绝,对刘如意也并未作出什么针对性的动作。然而戚夫人却作死般地编制一首歌谣,“子为王,母为虏,终日舂薄暮,常与死为伍!相去三千里,当谁使告汝?”戚夫人的这首歌虽然很凄美,但是吕雉会怎么想?吕雉或许不想动刘如意,但是戚夫人的这个歌就像是给吕雉提了一个醒:等你儿子知道这件事后,让你儿子找我算账?于是吕雉大怒,决定先下手为强,丝毫不顾及刘邦给她的警告,将戚夫人做成人彘,然后召刘如意前来,欲将其毒杀,以绝后患。刘盈倒是很遵守刘邦的安排,他得知吕雉欲谋害刘如意之后,就早早的在城门等待刘如意到来,然后与他同吃同住,不给吕后机会。可惜的是,刘盈与吕雉斗还是太嫩了些,刘如意最终被找到机会毒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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