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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贡和孔子的弟子们
一般我们都认为鬼谷子是纵横家的鼻祖,因为他教出了苏秦、张仪这两个徒弟,而这两人“合纵”“连横”,搅动战国风云。但是,根据太史公司马迁的记载中,恐怕真正的纵横家鼻祖应该是孔子了,而第一位纵横家则是孔子的弟子,孔门十哲之一的子贡。
太史公在《史记仲尼弟子列传》中记载道:“田常欲作乱于齐,惮高、国、鲍、晏,故移其兵以伐鲁。”孔子听说了此事之后,对弟子们说:“夫鲁,坟墓所处,父母之国,国危如此,二三子何为莫出?”号召弟子们想办法拯救鲁国于危难之中。最终,子贡主动请缨,孔子便命他出使齐国,去找田常。
来到齐国,见到田常后,子贡开门见山便说田常的政策是错误的,说城小地狭、君昏臣伪的鲁国是一个“难伐之国”,又说城高地广,兵多甲坚的吴国才是一个好选择。听到这样奇怪的言论后,田常立刻反驳,说子贡把难易之势弄反了吧。这个问题正中子贡下怀,因为他已经看出了田常的野心,知道田常的真正目标不是攻灭鲁国,而是如何独揽齐国大权,于是,他立刻紧接着开始给田常分析攻打鲁国的弊端和攻打吴国的好处。
田氏代齐
在他的分析下,田常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如果他带领齐国国内高、国、鲍、晏四大家族的兵马攻下弱小鲁国的话,那么真正的功劳必然是他们的,最终获利的也是他们这四大家族,而自己的利益必然受损。相反,如果他率领着这些人的兵马与强大的吴国交战,那么,这些人的兵马必然会损失惨重,失去手中的军队之后,这四家的实力必然受损。此消彼长之下,他田氏一族的实力必然凌驾于高、国、鲍、晏四家甚至是齐国国君之上,这种情况下,他便能够放心地大权独揽,实施自己篡夺齐国国君之位的计划了。
因此,田常直接说了一个“善”字,认同了子贡攻打吴国的计划。之后,子贡又帮助田常出使吴国,见到了吴王夫差,蛊惑他出兵攻打齐国,以便于田常名正言顺地放弃攻打鲁国,移兵抵御吴国。虽然吴王夫差也认同了子贡的计划,但他说他准备先攻打越国。于是,子贡又“热心”地帮助吴王夫差出使了越国,“打消了”吴王夫差的后顾之忧。
积极备战的战略
成功说服了吴王夫差之后,为了避免吴国打败齐国之后肆虐中原,子贡又专门来到了晋国,说服晋国积极备战。
最后,齐国与吴国果然在艾陵之地交战,齐国大败,高、国、鲍、晏等家族的实力大损,齐国国内的田氏一家独大。将近一百年之后的公元前386年,田常的四世孙田和终于放逐了已经被废的齐国国君齐康公,自立为齐国的国君,并得到了周天子的认可。
《易》曰:“臣弑其君,其所由来渐矣。”纵观田氏代齐这一百多年的历史,子贡说田常弃鲁御吴绝对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。可以说,正是因为子贡给田常提供了一个正确的战略,田氏才得以一步步地篡国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