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暗黑君从一碗腊八粥说起,扒了侠客岛的底裤(详见《一碗腊八粥,何人闻之不断肠》)。
侠客岛看似孤悬海外,离江湖很远,却又像达摩克利斯之剑,时刻悬在你的头顶,让你不敢掉以轻心——这就有点像浙江小学生头上戴的头环,时不时让你神经紧张。
侠客岛是个嘴上侠义无双、实则邪恶至极的所在,龙、木二岛主利用赏善罚恶令控制各门各派,听话上岛的服下腊八粥,终生供其驱驰,不服的灭其肉体,顺便震慑其他门派。
龙、木二岛主的来历如何?此二人一胖一瘦,又精通蝌蚪文,喜居岛上,其身份呼之欲出——胖瘦二头陀!
所谓胖头陀死于洪安通、瘦头陀死于归辛树之手云云,不过是二人的金蝉脱壳之计。
神龙教覆灭之后,二人在海上继续流浪,不想找到一处绝佳的海岛,就命名为“侠客岛”,二人也改姓龙、木,同为第一任岛主。
二人深受神龙教主洪安通的熏陶,遂以得自洪安通的绝学刻于岛内洞窟,以韦小宝发现的石碑为《太玄经》,另起炉灶,炮制了第二个神龙教。
二人收了大批弟子,揉合西洋武技,教以绝世武功。其时已处武学末法时代,随便派两个弟子展露一下武功,便横扫天下。
君不见,区区一徐小东,学了点三流西洋技法,便让整个传武圈子大感头痛,人人嘴硬,人人手软。
西洋技法习练起来甚为迅捷,不到两三年,就造就了一大批高手。
龙、木二岛主又遣弟子返回中土,挑战各派高手。各派掌门关起门来老子第一,掌门之间也多有吹捧,遂有高人多如狗、掌门遍地走之局面。
随便一跳广场舞的老大妈,只要找几个拥趸,配合表演几手隔空掌风伤人的舞术,就能自立门派,称什么“经无派”——都已经绝经了,可不就是“经无派”么。
少林妙谛方丈,体态肥大,只会念佛收钱,喜与尼姑谈人生妙谛,私生子无数,二十年前学过的一套罗汉拳早忘得七七八八;
武当愚茶道长,木剑不离手,白事常有他,一套法事下来只要你998,做法事的剑术倒是登峰造极;
西蜀刁老镖头,独霸川西快递行业,手下骑行小哥无数,若有掉包、破损件你也不敢逼逼,恐吓人的手段无人能及;
……
SO,张三、李四找他们一试手,就知有没有。
妙谛方丈头上肿了一个大包,却称“老衲没用内力,不然就出人命了”;
愚茶道长脸上挨了一拳,捂住肚子说没吃饱,有本事等贫道吃过九九八十一只烤鸭再来比过;
刁老镖头还未动手,就诈作气绝,门人连忙拨打妖妖灵。
其余掌门人都是猴精,见这些人都不是敌手,也就不出来现眼了,以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于是随赏善罚恶使齐上侠客岛。
第一届侠客岛腊八粥之约,三十七人上岛,第二届四十八人上岛,第三届五十三人上岛。
妙谛方丈与愚茶道长上岛一月,学了洞窟中的武功之后,比试之下竟然支持二东而不呈败象,二人相拥而泣:吗呀,我们的武功终于能实战了。
龙、木二岛主利用得自西方、传于北方又经二人携之南下的《太玄经》,造就了大批高手,使侠客岛成为一处江湖人士提起来莫不心惊胆寒的所在。
二人在腊八粥中加了豹胎易筋丸,以及诸般致幻类药物,用以控制上岛的江湖人物。
首先给妙谛、愚茶等十余名头面人物副岛主当当,又将整个武林划分为一百零八舵,余者一百零八人为舵主。
龙、木二岛主各有弟子三十六人,共七十二弟子,分为“风、林、火、山”四旗,风者刺探消息,林者制订方略,火者斩将杀敌,山者执法如山。
岛主之下,副岛主、风林火山四旗、一百零八舵,整个武林尽在掌握之中,连梅芳姑一个幽怨小女人隐居熊耳山枯草岭这等隐秘之事,都刺探得出来。
有此经略,龙、木二岛主像洪安通一样,也做起了“仙福永享,寿与天齐”的春秋大梦。
石破天两位义兄张三、李四,分属风、火二旗,一个排在第十一位,一个排在第十三位,当了三届“赏善罚恶使”,又掌握了偌大的江湖资源,内心渐渐不安分起来。
自遇上石破天之后,二人见其内功卓绝,不在龙、木二岛主之下,就想到利用其纯良本性,夺得侠客岛的领岛权。
石破天心如孩童,不知江湖险恶,很快就坠入二人彀中,成了其抢班夺权的急先锋。
石破天食了有致幻药物的腊八粥,见了《太玄经》上的蝌蚪文,以为是运气法门,跟着习练起来。
龙、木二岛主见其手舞足蹈,怕他破坏《太玄经》,没了忽悠众人的法门,就上前与之打斗。
不料,服了致幻药物的石破天勇不可当,将二人打得奄奄一息。
二人见张三、李四出现,明白了前因后果,于是发动“沉岛”机关,将二十四洞窟悉数炸毁——我们当不了岛主,你们谁也别想当。
龙、木岛主二人已葬身火海,侠客岛也成一片满目断壁残垣的废墟,众人再待下去也殊无意味,最终树倒猢狲散,纷纷返回中土。
世事就是如此吊诡,故方其盛也,举天下豪杰数十年之力,莫能与之争;及其衰也,区区一石破天,使其身死岛灭。
与其说石某一人之力而扳倒侠客岛,倒不如说是因内部权力之争而分崩离析。
“仙福永享,寿与天齐”的春秋大梦,一代一代破灭,却又一代一代前赴后继——
兴,江湖苦;亡,江湖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