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我把新摘剪下来的龙眼整齐地装进竹筐里,抹了把汗,然后挑起竹筐往家里走去。老母亲一个人在家,妻子又到城里看寄读的儿子去了,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敢回去太晚。
“妈,您在跟谁打电话呢?”我一进家门,就看到老母亲双眼噙着泪水,坐在床头跟人打着电话。
“彩霞,彩霞她昨晚回家了……”母亲说完这句话,突然掩面痛哭,手里的电话机滑落在地……
“妈,老姐昨晚回家了?我怎么不知道啊?”我放下肩上的竹筐,腆着脸走到母亲身旁,拾起地上的电话机问道:“妈啊,谁打来的电话?”
“你两千里外的姐夫打来电话,他,他说你姐姐昨晚去世了……”
(二)
我的老姐王彩霞是个苦命的人,父亲早年病逝后,老姐读完初中就辍学在家跟母亲一起务农。20岁那年,为了供我继续读书,为了这个苦难的家,老姐拿了对方一万彩礼就远嫁两千里外的湖北,从此亲情分离,只能鸿雁传书……
我大学毕业后,非常不习惯城市里喧嚣的氛围,拿了几个月工资后,回到广东农村老家开山种树。我勤勤恳恳、夙兴夜寐,承包了两个山头种矮化龙眼树,辛苦了3年后,今年终于有了收成!望着漫山遍野,果粒饱满,压坏了枝头的矮化龙眼,我的心比吃着亲手种植的龙眼还甜,这些年我的辛苦是值了,我的梦想可以实现了!
(三)
我一边拿着纸巾擦拭母亲满脸的泪水,一边轻声问道:“妈,老姐昨晚去世了?我今天动身去一趟湖北,您在家要保重身体啊!”
“你姐姐昨晚回家了,她昨晚回家了啊!”母亲重重复复说着这句话:“志明,你姐姐昨晚回家了,我看到她了,她还跟我说了话,她一点都没有怪我,她没有怪我啊,呜……”
母亲歇了一口气,哽咽道:“你老姐是回家收脚印来了,她走进我的房间,在我床头站立了许久,我问她那边苦不苦?她只笑,只笑不说话,我问她,怪妈妈吗?她还是笑,还是只笑不说话,我爬起来想抱抱她,可却什么都抱不着,我知道,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她可能不行了,她是回家收脚印来了,呜……妈对不起她,对不起她啊,呜……”
我低垂着脑袋,泪水潸然而下:“妈,不怪您,要怪就怪我,老姐当年是为了给我凑学费才远嫁两千里外的湖北,是我对不住她,我有愧啊!”
(四)
我安顿好了母亲,赶当天的车去了湖北,无论无何,我都得把老姐的骨灰带回家来,落叶归根,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,两千里外的他乡这么多年,一定有很多话,很多事要跟我们诉说。我打算把老姐的骨灰盒安放到我的卧室里,今生我对不住她,希望余生可以陪她说说话,聊聊天,让她不再寂寞,不再孤独,不再背井离乡……
结语:这是一个女儿远嫁的故事,主题旨在告诉我们,远嫁需慎重!远嫁的女儿,还不如一个邻居来的亲近。中国这么大,衣食住行各有千秋,小编我作为一个在外省工作的人,真的非常多不习惯,非常怀念自己的家乡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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