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窃” 古岸云沙
家中哪个人回来了?
怎么包包也不见一个?
正在疑惑中。母亲开门进来,手中提着新蒸的馒头,我问她可曾吃了中午煎的馒头片。她说,没有。又说,中午弟弟没在家吃饭,会不会吃了呢。我们两家的钥匙,是彼此共有的。然而母亲接着又推翻了自己的设想,因为弟弟中午是在大娘家里吃的饭。
那么就是那个人回来,然后又出门了。
于是打电话过去,他说还在外面,要过几日才能回家。
又问我可曾少了别的东西,我说没有。就少了几片馒头,中午煎的,孩子不爱吃,所以剩了一盘子,我还愁怕晚上吃不了就坏了,现在没有了。
倒不是心疼东西,只是纳闷。
这就象转向的人,有点找不着东西南北的感觉,虽然不影响走路,可是让人闷得慌。
母亲说,防盗门锁着了吗?
一直都锁着呢。
又有些不确信,问女儿,女儿说,不知道。
问什么都不知道。她不愿意动脑子的时候,你问什么她都会说不知道。
只好不去想了。
她写作业,我在阳台的躺椅里看书。直到外面的日光一点点黯下去,字迹有些模糊了。我收起书本,她还在写最后一篇日记。她问我写什么,我说写什么都可以,随便写,她说不行,老师要写献爱心的,我说那就写献爱心的,写几个字,就护起来,不让看。我说不看。近来她写日记有些长进了,经常得A+。不过有点胡诌的味道。有一天的日记是写为爸爸妈妈做饭的事情,她写她与姐姐一起为爸爸妈妈准备早饭,我看了不竟失笑,我说哪来的姐姐呀,她说诌的。我说你要写真事呀,写真事才有真情实感。
现在居然不让我看了。怕我批评她。
等到吃过饭,练完古筝,到了该睡觉的时候。她攀着我的脖子,差不多到我的鼻子尖了,诡秘地贴着我的耳根说,妈妈,告诉你一件事,你不许生气。
什么事?
馒头片是我吃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