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摘要】:去过甘肃的嘉峪关和敦煌,有些发现能让我刻骨铭心,虽然不起眼,它们却默默无闻地伫立在那里,历经百年千年时光,依然顽强地与恶劣环境斗争,依然要展现鲜活的生命。这就是树,它存在的历史,应该超越了人类,并成为人类不可缺少的伙伴。甘肃嘉峪关和敦煌如此,新疆如此,古老的中国更是如此。
(嘉峪关关城内城的树木)
01
嘉峪关的树,诉说沧桑岁月
“大将筹边尚未还,湖湘子弟满天山;新栽杨柳三千里,引得春风度玉关。”
这首诗是赞美左宗棠在西北的功绩,诗中就提到了“杨柳”,为什么诗人会提到“杨柳”呢?这里面是有历史故事的,很多历史都有记载。
据历史资料显示,左公奉命收复新疆,驱逐中亚及俄国等侵略者,因为新疆常年战乱,民不聊生,百姓苦不堪言。在行军和平叛之余,他就让官兵一路种植树木,改变生态环境。因为他读遍历代农事著作,还编了一本《朴存阁农书》,所以从京城出发时,他就让官兵们携带了很多树种。
特别是沿着河西走廊,越往西去,越是荒凉,左公就命官兵在有水源的地方,沿途栽树而行,从而被后人牢记在心里,也有不少诗人用“杨柳”歌颂,他的体恤民情、关心大自然环境的情怀。
在嘉峪关东闸口处不远,就有一棵“左公杨”,树的前面有简介,此杨树有140多年的历史,按时间推断,也正是左公到大西北的时间。嘉峪关,必是清军途径之地,当时的左公在这里栽种杨树和柳树,也在情理之中。
(古杨树和简介)
(古杨树粗大的躯体)
西北地区,较为干旱,自然环境恶劣,不像内地,雨水充沛,气候湿润。这棵粗大的杨树,能长成这样,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长成如此粗大。在干旱地区,任何树的生长都是缓慢的,一棵拳头般的树,至少也需要十几年的光景。
这棵古树,到底是不是左公当年所栽,我们且不去追根问底,单从这棵树的年代,起码也要至少百年以上的岁月,才能长成这般粗大。它矗立在关城之内,距离九眼泉湖不远,但它附近没渠沟和水源,如今能依靠的,就是它庞大的根系,汲取着四周与地下的水分。
经历岁月的沧桑,这个古树一定见过左公,它也许就是左公亲手栽种的,无论怎样,它至少见证了140多年的历史,至少见证了嘉峪关100多年的变迁。有了它的存在,才会让这片土地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(嘉峪关关城内城的树木)
嘉峪关关城最里面的内城,是嘉峪关的核心部位,这里也种有树木,主要以沙枣树为主,还有几棵杨树,一些柏松。从树的外形看,也是有一些年代了,我看都不足百年,或许我眼拙,看不出来它们的树龄,毕竟它们都不够粗大。
但至少它们见证了解放前后的历史,也目睹了每天每年源源不断的游客,它们呈现出的绿色,带给人类的是亲切,而不是荒凉或凄凉。因为有了它们,才让嘉峪关充满了无限的勃勃生机。
在嘉峪关,其实最多的还是柳树,古老的柳树极少,很多都是后来栽种的,毕竟柳树的寿命有限,越是长在水源边的柳树,寿命不如长在水源远处的。因为生命是顽强的,水分越充足,就加速了新陈代谢,树心容易空,越是缺少水分的,它要拼命地吸收水分,维持生命的延续,所以只要有点水,树就能活得越旺盛。
(九眼泉湖边上的柳树)
(关城内通往内城路两边的柳树)
如今,我们在嘉峪关九眼泉湖边、关城内路两边看到的柳树,那些都是后来为绿化栽种的柳树,也许这些柳树,也是当年左公留下的树种所延续的后代,它们在这里随着人类繁衍生息,为荒凉、为关隘、为人类,奉献了一片片绿色。
02
莫高窟的树,文化艺术的守护神
顿足莫高窟,我想大家都看到了满目的绿树葱郁,秋季火红的长廊,草地和鲜花,还有苍天大树及果树。这里还隐藏着许多古树,树龄达到千年左右的也不稀奇,毕竟莫高窟的历史摆在那里,谁也无法质疑。
石窟凝望着眼前的树木,而树木虔诚地守护石窟。不离不弃,相依相伴。
我发现,莫高窟以榆树最为古老,还有杨树、古柏、柳树、梨树、杏树等,有些是年代久远的树种,有些历代僧人改善石窟环境的结果,还有的是看护人栽植的成绩,更多的是敦煌研究院专家播绿的见证。我想,每一棵树,都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。
特别是那些古树,有了它们的存在,才有生命的繁衍,有了绿色的扩展。
走在林荫道上,穿行在古树之间,我们会不会想到,这些树存在的意义呢?我不想把自己的思维,强加于他人的头脑里,让有些人跟着我的思路抵抗。因为,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眼光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逻辑和感观。
就像王道士,由一名兵卒,在兵荒马乱中寻找自己的伊甸园。理想很丰满,现实又很残酷,最后成为一无所有的流浪者。他为了躲避乱世,独自一人,在莫高窟建立了道观,想以此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当斯文赫定、爱因斯坦,还有日本人等国外盗贼,明目张胆地来到我们文明古国,疯狂地掠夺中国的珍贵文物时,王道士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?他守在一座文物的宝库,却过得一贫如洗,他天天看着每个洞窟里的文化艺术,却感到无比的茫然。
承然,这些外表没有生命的文物,不能变成锦衣玉食,荣华富贵,更不能让他颐养天年,永存世间。恰巧,那些外国盗贼用钱财的诱惑,遮住与蒙蔽了王道士的双眼,腐蚀了王道士动荡已久的内心。他用熏黑的双手,把文物廉价卖给了盗贼,却背负倒卖文物的千古罪名,最后在忧郁和悲愤中闭上了眼睛,因为他要去天外的佛国,向历代建造石窟的僧人忏悔自己的罪行。
(莫高窟区域内到处是古榆古树)
(敦煌研究院院史陈列馆内的古榆)
(莫高窟九层塔前的古榆)
(莫高窟前的绿树鲜花)
(莫高窟院内被秋天染红的爬山虎)
我能猜想出,在莫高窟隐居的日子,王道士多干了哪些事。
可以想象,王道士来到莫高窟后,一个人没有能力去维护这片偌大的林地,他躲在仿佛是世外桃源的莫高窟,为了生存下去,先把以前荒废的菜地,小片小块大的田地,充分利用起来种植五谷杂粮,然后栽一些果树,疏通一下水源灌溉,多余的水全部漫灌那些杂乱无章的树林。
只要有了人气,就有了烟火,也就有了生命延续的希望。这片小小的绿洲,各种树木和灌木,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。最终能留下的都是生命力旺盛的古树,淘汰的都变成了天然的肥料,或者成为王道士做饭用的柴火。毕竟有水源,每年有枯死的树木,也有新长出的树苗,周而复始,千百年来,这片林地依然焕发着生命力。
春夏秋季,是王道士最惬意的时光。而冬天,是他最难熬的日子。
春天,他可以干点农活,种点蔬菜和粮食,还能欣赏春暖花开的景色;夏天,他可以到处走走,或者去敦煌小镇置换点东西,还可以用道士的名头,哄骗几枚零花钱,再弄上几壶酒,没事坐在树荫慢慢独饮。
秋天,果子熟了,他摘下熟透的果子,用泉水洗洗,吃不完的,拿到敦煌集市上换点有用的东西;冬天,是王道士最难熬的日子,他每天缩在屋子里,点燃一些柴火取暖,实在憋得难受,他就到石窟里看看那些佛像,说上几句祈祷和祝愿的话。
总之,这样的日子,王道士不想过一辈子。他想成为名震西北的道长,但他却没有实力和精明的头脑。他更想发财,成为富甲一方的绅士,但他却遇不到天赐良机。只能守在莫高窟,成为这个“小佛国”至高无上、而又穷困潦倒的“王”。
直到遇见了国外的盗贼,王道士觉得有了机会,也许会改变命运。殊不知,他的所作所为触犯了众怒,成为出卖国家和民族的“小丑”。其实,王道士后悔过,他后悔不该成为跨国盗贼的帮凶,也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。他很怀念在莫高窟树荫下,独自散步的情景,也很怀念田园里的乐趣,更怀念把水源引到树林里哗哗流淌……
如今,莫高窟已成为世界文化遗产、世界地质公园,那么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一些王道士的功劳呢?我觉得王道士的功劳,在于当年给莫高窟增添了一丝人气。但最大的功劳,还是成立敦煌研究院后,全院专家和学者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03
月牙泉的树,见证了历史的奇迹
凡是去过月牙泉的人,都会在泉水边照相留念,自然要靠在那些古柳的树身上。有了古柳的衬托,在沙山之间,才会有绿意盎然的生机,更让这一潭泉水,显得神秘而又离奇。
月牙泉有树的历史,当然要追溯到汉唐时期。据史料证实,从汉唐开始,这里就是旅游胜地,文人骚客及西北达官贵族,纷纷到这里瞻仰圣水,祈祷家族平安,或是官运亨通。说这里曾建造过寺庙,往来人流不息,香火旺盛,佛音袅袅。
在大西北,有水的地方,就有树;有树的地方,必有人烟。这是定律,也是那些行走于大漠戈壁上,商旅、僧人和将士等行者的信仰。
泉水也会,圣水也罢。月牙泉的存在,必定有它生生不息的道理。这个解释,就在于地下的水源地,在于地下水层的结构与形成,才造就了神秘的月牙泉。
当然,这里树木的生长,便是依靠源源不断的泉水。可以这样说,这里自有了水,便有了树,然后有了虔诚的生命。毋庸置疑,树,便成了见证月牙泉和鸣沙山,以及敦煌兴衰历史的目击者。
月牙泉边,有柳树、胡杨树,还有芦苇等。再者,还有后来人为种植的树木,如绿化种植的柏树、杏树等,在月牙泉古建筑群东边,还有一块耕地,田里种植的是绿油油的麦子。
透过时光,隐隐约约,我们能从历史深处,听到传来的晨钟暮鼓,还有令人心静的缕缕佛音。那些树木,矗立在沙丘之上,沐浴着阳光,浸润着佛心向善的度化,也经历着风沙的洗礼。
此刻,我感觉,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树,而是一尊尊活佛。有了它们的存在,有了它们的相偎相依,这弯像月牙的泉水,便拥有了千百年的灵气,千百年的生生不息。
【结语】:树,是人类忠诚的伙伴,也是生命赖以生存的环境。世上有树木的存在,一定比人类的诞生还要久远。因为树,的确见证了历史的发展,它们用顽强的生命,支撑着整个世界的发展和延续。树,是不平凡的生命,我们应该承认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