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续命汤者,有多个方,最早知道的是小续命汤,乃学医时背诵歌诀所识。陈修园曰:小续命汤桂附芎,麻黄参芍杏防风;黄芩防己兼甘草,中风六经以此通。注为:六经中风之通剂。脑卒中因接触病例所限,对续命汤的使用基本为空白,然治外感,在临床中使用续命汤及其类似配伍还是用的到的,这个暂且不议。
在《金匮要略·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》中附录有《古今录验》续命汤,治中风痱,身体不能自收持,口不能言,冒昧不知痛处,或拘急不得转侧(此下《千金方》卷八有“背痛”二字),方用:麻黄、桂枝、当归、人参、石膏、干姜、甘草各三两,川芎一两,杏仁四十枚。方后云:右九味,以水一斗,煮取四升,温服一升,当小汗,薄覆脊,凭几坐,汗出则愈。不汗更服,无所禁,勿当风。并治但伏不得卧,咳逆上气,面目浮肿。用此方一例加深了认识。
方某,女,六十四岁。约八年前因患乳腺癌右乳切除,近三四年来,因检查肺有占位,怀疑乳腺癌肺转移,多次住院治疗,曾因化疗头发掉尽。因是表弟媳妇的亲戚,故而常有不适即来吃几剂中药。2月9日,因为咳嗽住院半月余而效不显,出院来给苓甘五味姜辛半夏汤加麻黄杏仁五剂而愈。近来因颈肩右臂疼痛,检查怀疑骨转移,3月10日半夜,因疼痛难忍,其子来接去诊治,予针刺之,行扳颈法,当时疼痛缓解,次日给黄芪五物加味方四剂,后再续四剂而颈肩胳臂疼痛临床治愈。5月6日,其子电话说妈妈前几日嗓子说不出话来,在附近诊所拿了些清热消炎的药片,现在没见啥效,又增喝水打呛,不能吞咽的症状,感觉事情不妙,当时也觉事情严重,急急唤来看看。
来见面色少华,言语声出极小而不清,似乎声带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,诉喝水打呛,不会吞咽了,像是中风了的那样子。几日前就感觉身体不适,整个身子如绳子缚住一样,难以动作,拘束疼痛,尤其背部,肋巴骨更觉疼痛,晚上卧下即咳嗽,影响睡眠,食也无味。脉之紧,右手沉取弱一些,舌红苔薄。与其子商讨,推测可能是有占位压迫了喉返神经所致,其背痛,肋巴骨疼也是占位压迫神经而然。先吃几付中药试试。思考很久,觉得无从下手,看还穿薄袄,问怕风否,言不敢见风,见风更觉拘束难受,一查体温,37.5°,考续命汤治如上述,是麻黄汤的加味方,虽然此证非风痱不得言语动作,然有很多类似之处,有是证用是方,无汗恶风,身体疼痛,脉紧即可使麻黄汤,何不借来一试!随处方:麻黄12克,桂枝12克,杏仁(打碎)10克,甘草10克,党参12克,当归12克,川芎8克,干姜10克,石膏10克,桔梗8克。其方以麻黄汤发表祛风,党参补益中气,当归、川芎补血行血,协同麻黄而通滞,干姜“温中”和胃并主“咳逆上气”,加桔梗者,也为协助麻黄开提肺气而然。石膏,按照经方用药惯例,是为清解,有点想不通在原方用之为何?其与麻黄、杏仁、甘草同用乃是麻杏甘石汤,可清热宣肺,晚上卧下咳嗽当为外寒蔽塞,肺气不利而上逆,其舌红也当有郁热,用之不为过。现场煎药二剂,嘱每日四次温服之,当有小汗出。5月9日再诊,说话声音已经同平日无异,其方之效不虚言也!再问其他,言虽然说话已经没啥问题了,吞咽只是好转,还觉嗓子中不利索,身痛缓解,拘束尚有,还有些怕风,不敢脱去薄袄,吃饭也觉得有些香了。效不更方,再给四剂,嘱根据自己吃药后汗出多少决定每日吃药次数,二次三次四次均可,看日后病情变化再议。